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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 5 章

    实在看不下去,唐璇直接蹲下/身,握住他的脚准备帮他穿鞋。她的手一触到他的脚便发现,他的脚上戴着踝足矫形器,这是一种防止瘫痪病人的脚由于韧带挛缩而引起的变形下垂的矫形器具。

    很多病人对这种矫形器是又爱又恨的,爱它是因为它能帮助自已尽可能的保持健康时的脚的形状,阻止脚背不断的躬起和整个脚的不断下垂;恨它是因为这东西除了能让脚达到美观一点的效果之外,没有任何的康复作用,甚至大多时候还会带来很多麻烦,比如红肿,疼痛,痉挛等。

    怪不得刚才她看到他的脚放在长榻上的时候,并没觉得哪里奇怪,因为她并没有看到截瘫病人多少都会有的足变形和下垂的现象在他脚上出现。他竟然整天戴着这东西,真是爱面子的男人。

    “别碰我。”冷冷的声音并不大,但充满了威严。

    “碰你你能感觉到吗?接受别人的帮助这么难?”唐璇讲话不会拐弯抹角,这个别扭又小心眼的男人,还记得她上次在停车场放他鸽子的事儿呢,自已根本穿不上鞋,却拒绝她的帮忙。

    果然被刺激到了,乔霁涵良好的修养在她面前完全维持不住,黑眸一下子缩紧。“是感觉不到,但我看得到。”他咬紧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眼睛里再没有冷漠、矜持,而是一副像马上要张嘴咬她一口的样子。

    她其实更喜欢看他这样子,觉得有活力很多,至少会生气了。“那就把眼睛闭上,很快就好了。”这一句话说完,乔霁涵差点被她气到吐血。

    乔霁涵当然闭不上眼睛,看着她十指尖尖的手轻轻托着自已那细瘦瘫软的脚掌,另一只手已拿起光可鉴人的皮鞋,准备给他穿上,乔霁涵的心底某一处带动着身体的某处一瞬间有了奇异的化学变化,他一手扶着桌面,一手去搭唐璇的肩,低头去吻她。

    唐璇是蹲在他面前的,而乔霁涵本身是T2完全性脊髓损伤病人,失去了坐位平衡功能,也就是说他完全不扶着或靠着某处其实是坐不住的,所以像这样弯腰去做一件事其实是很危险的。

    等唐璇意识到他手伸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支点来吻她的时候,一切反应已经来不及了,纪梵希香水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嗅觉神经。乔霁涵微凉却温软无比的性感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唇,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微合双目,辗转缠绵,深情专注的吻她,那从容镇定的饱满额头,那性感而挺直的高贵鼻梁都白净的泛着柔光,只有那长到惊人、多到奢侈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泄露了他此时的忐忑心情。

    原来这是一个彼此都期待了好久的吻,那还等什么呢?

    一双小手早就松开了他的脚,扔下了他的鞋,不知何时环上了他清瘦中还有些僵硬的腰,她贪婪的吮吸着他的清甜味道。

    这个吻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吻到唐璇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乔霁涵更是觉得肺里突然缺氧的厉害,甚至已经全是一生之水的味道了。两唇刚微微分开了一点距离,唐璇却不愿意了,这么唯美专注的一个吻,怎么可以就这样停下?

    “霁涵,”自然的唤出他的名字,好像已经在心里叫了不知多少次了,小手用力抱了抱他窄削的身体。唐璇觉得乔霁涵很配合,已经倾身向她的方向过来了,可是速度是不是快了一点?

    “璇……”乔霁涵想说“我坐不住。”但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已不受控制的向唐璇身上倒去,唐璇都没来得及喊出声,便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在自已力所能及的控制范围内,乔霁涵努力的用右肘撑着地面,右手掌托着唐璇的头,不让自已完全压在她的身上,怕弄伤了她。而他自已的体位要多别扭就多别扭,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与空间都很小,所以乔霁涵的腿是弯曲着的,完全没有能力和空间让他把腿伸开。

    两人的额头、鼻尖、嘴唇还紧贴在一起,身体是否贴在一起乔霁涵感觉不到,但唐璇发现,这男人看着很瘦,却还是重的要命,几乎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疼……”他的腿压在她的腿上,瘦的没什么肉的腿咯的她大腿生疼,她在他怀里低低的□□着。

    “哪里痛?伤了哪里?”乔霁涵吓坏了,忍着眼前金星乱跳的眩晕感,小心的用右手捧着她的头,确定头没有被摔到之后,他开始用左手撑地面,直接让自已侧身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等待那由于头猛然向下摔倒带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过去。

    这样唐璇的上半身完全没有压迫,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看见乔霁涵闭眼躺在地上喘粗气,而他的腿还压在她的腿上,她没有乱动,知道摔伤对瘫痪病人造成的伤害可大可小,更不敢随便挪动他没有知觉的腿。“我没事,你的手怎么样?腿会不会骨拆?”

    几秒钟前的激情与美妙完全褪去,乔霁涵的心情此时已跌到了谷底。“没事儿,有点低血压,我得躺一会儿。”他不能为她再做什么,只能尽力让自已快点恢复,不要成为别人的麻烦。

    知道他大半个身体没有感觉,但唐璇还是轻轻的捧起他细软的不像话的腿,从大腿到脚指都认真的摸了一会儿,初步确定没有骨拆的迹象她才敢把它挪到地上,又再捧起另一条腿,仍旧细细的摸了一便,才慢慢的把他两腿都挪到地上,自已才迅速起身,跪在地上察看他的情况。

    所幸地上是厚厚的地毯,而她倒地的时候也用手肘撑了一下地面,不然他的右肘突然程受两个人的重量,一定骨折。

    差不多有十分钟,唐璇静静跪在他身边,等待他体位性低血压带来的头晕感过去,虽然她是医生,但眼前的情况除了等待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对不起。”乔霁涵觉得尴尬无比,做为一个男人,想吻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是件多么浪漫而让人心跳的事情,却被他搞得如此糟糕。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马上在她眼前消失,而就这一个心愿,他也根本没有能力达成。

    “手疼吗?”不理他的道歉,唐璇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能坐起来吗?”她想让他起来,虽然是盛夏,但乔霁涵这受不得凉的身体再不能这么躺在地上了。

    他没说话,只轻轻的“嗯。”了一声。这算是什么回答?乔霁涵知道自已不仅是下肢完全瘫痪,而且躯干和腹肌也没有任何功能可言,所以靠自已的力量在平躺的状态下坐起来,是几乎不可能的,但他不想让唐璇帮他起身,更不想让她看见自已坐起来时的无力与挣扎,所以,“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他用大少爷的口吻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

    一听这话,唐璇呆掉了。这男人的自尊心是钻石级的,明明身体这么不方便,却仍是把她往外推。虽然不清楚他的损伤平面在哪里,但看他的情况她也知道,他应该是没办法自已轻松起身的,可是他却叫她离开。为什么?刚刚他还深情款款的吻她,这会儿却绝情的叫她离开,因为珍贵如钻石的自尊心吗?

    “我还有事,现在不能出去。”这就是她对中国语言的理解,所能给他最客气的答案了。

    “什么?”

    乔霁涵眼看着唐璇俯下/身来,整个人几乎都压向了他身上,长发在他的脸和脖子上有意无意的撩动着,弄得他好痒。然后看她轻启朱唇,说了两个字,“抱我。”

    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乔霁涵乖乖的抬起双臂,搂住了唐璇的颈子。

    清冷迷人,高贵不俗的一生之水味道又来了,混合了他身上的纪梵希香水的味道之后,这份外性感的味道自她身上散发出来,迷的乔霁涵浑身一颤,想想他都三十岁了,怎么会被一个满嘴谎言、来厉不明,22岁的小女娃给迷的神魂颠倒、无法自持?

    唐璇的心思却很单纯,就是想快点把乔霁涵这个别扭男人从地上弄起来。要知道瘫痪病人的身体很脆弱,比普通人更容易感染和患病,又因为下肢的血液循环不好,所以特别容易受凉而引起痉挛。所以她让他抱着自已的脖子,她再抱着他的腰,应该是最有效的让他坐起来的方式了。

    很快,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两个人又面对面了,而且姿势又暧昧又漂亮。

    在古色古香的大套房里,这清隽绝美到会令女人昏厥的脸,苍白脆弱得像瓷娃娃的男人,让唐璇的心轻轻的疼着。这感觉她很陌生,不知该如何面对,只得尽快把话题拉开,“我扶你起来。”

    她离开他的怀抱,拉过轮椅想从背后抱他起来,帮他坐到轮椅上去。

    “等等,你先把鞋脱了。”看她足有三寸高的鞋跟,乔霁涵怕她抱不动他,反而会弄伤自已。

    “嗯。”这次换唐璇乖乖听话了。

    他拉下轮椅手闸,这次不再逞强而是任她从背后帮忙抱着腰,自已双手撑住轮椅把手,一块儿用力,终于稳稳坐到了轮椅上。

    唐璇默不作声的蹲在他脚边,示意他把身体撑起来,帮他拉平整身下的裤子,又穿鞋子。瘫痪病人的下半身是没有知觉的,所以不懂得体会自已身体的不适来调节体位,特别容易产生压疮,他们的身体往往脆弱到一点点衣物叠加起来的痕迹都可能引起至命的压疮,所以朝夕相处的照顾其实是最复杂而艰难的。

    看着小手轻缓而有耐心的握着他干瘪蜷曲的脚掌,一步步慢慢为他穿好鞋子,系好鞋带,摆正腿脚,整理裤子的动作,乔霁涵心里流过一阵让人心悸的暖流。他瘫痪了十六年,都是爱世荣一直在贴身照顾,虽然关心他爱护他的家人朋友亦为不少,但他知道给他这双脚穿鞋是件多么麻烦的事情,而且能心细到关注裤子的褶皱会不会弄伤他脆弱身体的人,唐璇是除了爱世荣以外的第一人。

    他在心里默默作了一个决定,不论这女孩是不是真的是爱钱又随便的拜金女,不论她有着多么复杂的心思与目的,他都要试着接受她,爱护她,帮助她。于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往自已怀里拉,心跳骤然加快。

    以为他是不是摔伤了哪里,怎么突然间收敛了一身变幻莫测的忧郁气息,由那种淡淡的矜持变为了安静呢?

    她低头默默接受了他的手,慢慢往他腿上靠去,问出的话却语不惊人死不休。“要我送你回家吗?”

    心一下子跳得好快,霁涵下意识的摇头,“不,我……”

    他的话被唐璇的动作打断,她一下把头爬在了他的腿上,手向上搂着他的细腰,深深嗅着他身上清淡好闻的柑橘味道。好一会儿才又抬头看他由完美五官组成的英俊高贵的脸,慢慢的说道:“你今天用了这么性/感自信的一款香水,却在对我say no ?”

    知道自已的手现在可能都在他的感知平面以下,她把手向上伸去,直接放在了他的脸上,细细摸着他光滑细腻的皮肤,她声音低低的问道:“中国男人,都像你这样吗?明明想要,却偏偏说不。”

    被一个小女孩这么挑逗和正面批评,乔霁涵有点窘了。

    “好吧,我们可以让相处变得简单一些。”终于鼓起了勇气提问,他把手放在她的手小上面,开口试探着问道:“璇,你喜欢我?这样一个残疾的身体?”

    “Yea。”回答得很干脆。

    他不明白这美的像一个精致的东方芭比娃娃,值得任何男人倾心爱护与追求的女孩子会喜欢自已什么,但他已经没有勇气问为什么喜欢,只能尽自已的力量,给他所能给予她的一切。

    ☆、6第 6 章

    华胥国际13层是乔霁涵的公寓,虽然早知道他是有钱人,但当唐璇一踏进这个家的时候,还是不小的惊讶了一下。

    五百多坪米的家,充满了蓝白灰三色,是非常低调的奢华。家很大,好像是两个单元被打通了,只是太过现代和冷凝了一些。

    宽敞的玄关处停放着居家用的轮椅,没有光滑的漆面,只有原木纹路的实木地板铺满除了卫生间之外的整个家。

    一眼望去,落地窗前摆着一台白色的三角钢琴。

    他会弹钢琴?

    几乎所有家具、装修与设施都偏矮,显然是为了照顾他的不便而特别定制的,在这个家里他完全不必依赖旁人的帮助而完成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帮助他换了轮椅,唐璇发现,乔霁涵已不再抗拒她时时的出手帮忙,就像刚才在上下车时没有拒绝她的搀扶一样。算是这个有着钻石级自尊心的男人对自已敞开心扉的第一步吗?

    “我要洗手。”洗手是唐璇的一大习惯。

    乔霁涵指着四间客房其中的一个,“你用客卫吧,我也要用一下洗手间。”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用按压式的方法排尿,这是多年膀胱训练的成果。

    推门进入客房,这是一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的纯欧式客房。浅原木色的大床四周都有床柱,雪白的提花床品一直顺着床尾搭到地面的地板上来,那上面的花纹竟然是葡萄藤,好浪漫啊。

    洗完手,不是用擦手纸而是用绣着葡萄藤的毛巾擦干水之后,唐璇来到了主卧。

    一进入这间蓝色的卧室,唐璇就想到了它主人的忧郁的眼睛,跟他的风格真是太像了。

    “想喝什么?”他脱了马甲,只穿着衬衣微笑着来到她面前。在家里推轮椅他便不再戴手套,看来这人的洁癖与做医生的唐璇有一拼。

    “牛奶。”唐璇倒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他雪白的沙发上,等着被残疾人伺候。

    他的床头,电视墙,还有外面大厅的低矮的家具上面,都会留有很大的空间,上面的空间当然都没有闲着,都是风格与景色各异的超大幅照片。

    看着她光溜溜的小腿在眼前晃啊晃的,乔霁涵连忙转过轮椅去给公主取牛奶。

    “都是你自已拍的?”想起他那天买的摄影画册,她随口在他身后问了一句。

    “嗯。”声音从远处轻飘飘的传来。

    真是他拍的?唐璇相信,因为他给她的感觉一直就很有艺术气息,无论穿着举止,还是言谈气质,一直都是很高雅、清贵。

    “已经9点了,现在喝完牛奶会不会马上就睡着?”他声音温和的问她。

    “不会,我喝牛奶不分时间。”

    “一直喜欢喝?”

    “嗯。”她唇上已经沾了细细的一圈白印,乔霁涵有想再吻住她的冲动。

    “怪不得长这么高的个子。”他行动了,可是他坐在轮椅上,即使最近的距离也只能是两个人膝盖碰着膝盖。于是他伸手开始抱她,想让她坐到自已腿上来。

    唐璇很乖的坐到了他的腿上,“会不会压坏你?”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感觉。

    “你不是都说了,我感觉不到的。”忧郁而细长的漂亮眼睛里,有着带丝玩味的目光。

    四肢纠缠,两人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接吻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乔霁涵吻的深情,唐璇吻的专注。

    她轻轻的吻着他的唇,灵巧的吸着他的舌头,配合着他有点生涩但却分外温柔的技巧,任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全身的柔软与敏感。如果是之前的男朋友Alex,一般在这个时间她会故意回避和拒绝他几次,那样反而会增加两人的情/趣/性。但她知道他与常人不同,他是瘫痪的,在大半身体没有感觉的情况下,无法用身体感受女人的温暖与柔软,他只能靠更多更刺激的感观,比如视觉,听觉,味觉,还有触觉来体会异性。

    乔霁涵特殊的身体经不起拒绝,他只能被呵护和鼓励,这样都不一定能成功。因为几乎所有的截瘫病人都有性/功能障碍,他的身体应该也无法幸免。

    可也许正因为这点,她才如此大胆的跟他回了家,来到这间卧室。今晚她要做天使,来救赎人间?

    深深沉迷于对方的身体,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了。

    直到乔霁涵把唐璇的小礼服撕开,让她几乎赤/裸的爬在自已胸前,看着被吻的微微喘气的唐璇俯在自已肩头,他悄悄向毫无知觉的两腿之间伸出了手,摸索了一会儿,确定那里仍是寂静无声,没有一丝反应之后,他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抱住她,草草的吻了吻她的长发。

    “我有过很多女人,但都不行。”此刻他看不见她的脸,才有勇气说这样的话。“我想我这个废人吓到你了,抱歉。”

    她心里其实有很多问题,但此时此刻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爱他。所以像困了一样爬在他肩头不为所动,直到他这样说自已,她才有些不高兴的说,“你不是废人,你可以的。”她是一个优秀的医学院学生,综合各方面因素,截瘫患者有74%~99%可以有□,对这个数据她深有印象。

    而她对于自已,向来是自信的。

    于是长腿一伸够到了地面,她腿尖点地轻盈的站在他面前,只着白色三点内衣的娇美身材完全暴露在了他面前。她慢慢弯腰,把一只手搭在他轮椅扶手上,另一只手伸向身后,抬头眯起眼睛对他微笑着。

    “嗒。”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让乔霁涵的心轻轻一颤。

    她自已解开了纹胸的搭扣,一对丰/满挺/俏的浑圆就这样毫无预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长发垂在那里,显得若隐若现,格外迷惑人。“霁涵,帮我。”她对他伸出手,请他帮忙脱下纹胸。

    微眯着细长的漂亮眼睛,乔霁涵屏住吸呼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他没有帮她脱纹胸,而是用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又拉回自已身上,粗暴的吻着,吻她的唇,吻她精巧的锁骨,吻着她的一对粉红贝蕾。

    唐璇被他凉凉的唇吻得几乎失去心智,觉得身体里的某处,被这又凉又软的唇给点燃了,轰的一声,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全身都在微微的发抖,双手全都挂在他脖子上开始扯他的衬衣扣子,是的,没有一颗扣子是好好解开的,全是用力扯掉的。

    两人都不记得是怎么七手八脚,杂乱无章的把乔霁涵从轮椅里弄到床上去的,他们只是疯狂的一头扎到雪白的大床里,不要命的吻着对方。

    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被唤醒了,迅速激烈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当然,这两位显然也没有想去控制自已的身体和情感。任由着本能的指引,手拉手一步步走向那无可比拟的幸福天堂。

    从小接受的西方教育使她明白,性并非丑陋不堪,相反,它应该成为相爱的人之间一件美好之事。

    这种感觉就叫作/爱吧,好想完完整整的拥有对方,想把他(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慢慢将对方融入自已的骨血里,永不分离的感觉。

    乔霁涵清楚知道,这一刻他很爱很爱眼前这个女孩,他一点点吻遍她的全身,修长、柔软的双手爱/抚她每一寸紧致细腻的肌肤。而唐璇的吻则有技巧得多,她俯在他身上,把所有的吻都停留在他的第三根肋骨以上,差不多都是他身体有感觉的位置上,吻的很专注,很用心,让乔霁涵浑身发抖,呼吸越来越粗重,兴奋的几乎压抑不住呻/吟出声。

    “来吧,宝贝。”摸着她温暖湿润的下/身,霁涵感到自已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唐璇的身体也完全被他点燃了,欲/火/焚/身的滋味她今晚终于尝到了,此刻如果霁涵真的不行,她恐怕会杀人的。

    “Kiss me。”她热热的呼气全吐在他的耳朵上,霁涵心里也有一个地方开始轰然倒塌,一发不可收拾。

    当两人十指紧扣,都被欲/望折磨得快要死去的时候,他的小小涵终于缓缓进入她紧窄而温暖的身体,一刹那间,他竟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

    似乎所有的心愿都得了满足的感觉,这种感觉可以拥有全世界。

    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甚至四肢都瘫痪了,但还是可以性/交的原因吧。因为勃/起是由大脑边缘系统和下丘脑起关键作用的,而不是在于你是否有腿。

    ☆、7第 7 章

    了解他的身体情况,所以唐璇很热情而且非常主动,身/下的男人激起了她所有的占有/欲与掌控欲,但她并不敢真的放纵自已完全投入的要他。时间并不是很久,但他显然很激动,以至于到最后霁涵完全释放的那一刻,她两手紧紧的抱着他微微发颤的身躯,双膝跪在他的身侧分担身体的重量,很担心他脆弱的身体承不承受得住这突如其来的美妙刺激。

    唐璇也很开心,乔霁涵的身体在瘫痪病人中,应该算是保持得相当好了,应该是有人专门为他按摩失去感觉的身体,使得他的身体看起来萎缩得并不厉害,而且皮肤保养得相当好。他的身体软软的,与她的身体结合的非常好,而且皮肤香香的,非常细腻光滑,手感绝佳,再配上完美无缺,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她身下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她又觉得自已很厉害,能让截瘫病人成功性/交,并且还有射/精。

    “还硬着吗?”他的声音哑哑的,很性/感。

    “嗯,还很硬,不过他已经射了,应该很快会变乖。”她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轻轻说道:“亲爱的,你很棒,You’re superman。”

    听到这话,他的身子又轻轻一抖,被爱人鼓励和肯定,该是每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了吧。“我射了?真的?”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全是不可置信。

    知道他其实感觉不到,只能够看着她,抚摸着她来体会彼此。唐璇心里忽的一酸,“当然,不信你自已摸摸。”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收紧手臂拍了拍她的小屁屁,他把她搂紧。“等等,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射不射/精其实对他来说不具备真正意义,因为他感觉不到,也从没想过自已还有可能具有生育功能。他更爱这种被她需要,令她满足,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感觉。

    “璇,谢谢你。”他把脸埋在她长发间,声音闷闷的。

    “谢我什么?”想听甜言蜜语的人故意在问。

    “让我成为真正的男人。”声音很低,但唐璇还是听清楚了,心里突然觉得自已占了他很大便宜。他刚才不是说了,跟其它女人,他不行;那这就是他的第一次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唐璇从他的颈窝里再一次抬起头,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得去洗一个澡,不然就要睡着了。”

    “好,”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怀里的天使,他还是对她说出了撒娇的话,“一起洗,可以吗?”

    “嗯?”以为他是需要她的帮忙,于是便答应了。“好,一起洗。”

    躬身就要扶他起来,他却手在一边摸索着。

    “找什么?”

    “腰围,不然我坐不稳。”

    她想起来了,他腰上一直围着一个网状尼龙布材质的软围腰,直到刚才被她扯了下去。

    “别用了,对身体不好。”脱下白背心后,能看到长期佩戴造成的肌肉萎缩痕迹,幸好他很瘦,上身的线条还很流畅,不然早晚皮肤都会松松垮垮了。

    “可是不方便。”不戴那东西他的腰就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得靠旁人的帮助起身和坐卧。所以一时竟然乎略了,她怎么知道长期戴着围腰对身体不好这个问题。

    “有我呢。”她根本不让他碰到,直接就抱着他的身子,拉过薄毯把他身体裹上,他这小体格要是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乔霁涵只好任她抱扶着,慢慢挪到轮椅上去。一打开洗手间的门,唐璇傻眼了。

    她是医生,早就见过各式各样的康复设备和辅助工具好不好?可还是被晃到眼睛了,在这样一个每一寸细节都为他考虑周到的卫生间内,他其实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高低浴缸,沐浴轮椅,可调节高度的坐便器,百分百连墙壁都有的防滑设施,形状大小不同,数也数不清的扶手、吊环和固定带,随手可及的防滑坐椅和取物柜……

    看她傻眼的可爱表情,乔霁涵笑了。

    两个人相拥抱在按摩浴缸内,闭目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浪花袭人而来。

    “璇,你现在若是松手,我就会被淹死在这里。”浴缸被她放满了水,他又被她压在身/下,完全靠她的长腿支撑着才没有滑进水底,她若是一起身,他准会遭“灭顶之灾”。

    “真的?那我试试。”某女骑在美男身上,开始作威作福。

    “不要,你想谋杀亲夫?”某大帅哥很享受被骑,装作被吓到的样子。

    “谋杀亲夫——是什么意思?”没听懂,傻眼了。

    “就是说,你一定要很爱很爱很爱我……”乔霁涵逗弄了无知小女孩,开心的甩了一下满头的湿发,弄得唐璇眼睛里全是水,气得她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倒了他。

    早在唐璇坐到他身上的时候,乔霁涵的小小涵就已经又昂首挺/立了。

    “璇,把我都吃了吧。”这声音低沉而暗哑,充满了情/欲的味道,谁能抵抗得了这样的诱惑呢?

    修长白净,无比温柔的手几乎是粘在了她的身上,在她光滑的蜜色肌肤上抚/摸,揉/捏,又移到下/身在她的蜜/穴处轻柔的抚/摸和试探,使得唐璇全身都开始发烫。他微扬着下巴,双目微合,修长浓黑的眉像梳理过似的,一丝不乱,还英挺的要命,鼻翼和嘴唇都薄薄的,鼻梁却也挺的要命,下巴的线条很优美却又特别硬朗,真是好看得要命的男人。

    唐璇毫不客气的接受了他的蛊惑,摆了一个特别漂亮,特别高难度的瑜珈姿势,一腿放在他身下,支撑着不让他往下滑,一条腿放到他肩膀上,眯起眼睛细细吻他的锁骨、耳垂……吻到他全身轻颤,手臂肌肉开始收紧之时,她又突然直起身子,更高难度的向后倒去。

    “宝贝儿,不要让我看不见。”乔霁涵不愿意了,长手拉回了在他身上欲取欲求的心肝小宝贝。

    看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直垂到腰迹,美好的曲线半遮半掩更具诱惑,洒满水花的黑眸星子般闪闪发亮,他也不管会不会滑进水底,双手抚摸着她紧致小腹上的腹肌,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已身上,狠狠的去吻那一对粉红。

    “你身子行不行?”唐璇担心他脆弱的身体会太过疲劳。

    “你问一个男人行不行?那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吧。”细长的双眼刷的睁开,那眸光亮的好像会吸人魂魄,美的不像是真人,忧郁已不复存在,转而成为款款深情,久久凝视着她,仿佛用眼神便可以把她吃进肚子里去,更是牢牢的刻在心底。

    “狐狸精。”唐璇想起了中国小说里的一个词。

    “那是用来说女人的。”忙碌着的乔少不爱领这称呼。

    再一次疯狂开始了。乔霁涵一手拉着墙面上的扶手,一手将唐璇紧紧搂在自已身上,她修长的腿紧紧缠住他窄窄的腰身,以这种近乎特技般的体位,在一波又一波浪花的助力下,两个人一次又一次达到了□。

    在一个多小时里,三番四次的把乔霁涵弄得低吼、呻/吟声不断,全身颤抖,几乎榨干他身上的每一滴的汁水,唐璇像就个吸饱了人阳气的女妖精,爬在他身上心里暗暗得意着。

    两个人身上全都青一块紫一块,乔霁涵更是累的挺直腰的力气都没有了。唐璇便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细细的抚过他每一寸肌肤,帮他洗澡。

    看她小手抚过他下身,他又松开一只手去抱她,却被不客气的一下拍掉,“不要命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句词说的是这事儿吗?

    “什么意思?”

    “《踏莎行》你都会背,《蝶恋花》倒不知何意了?”

    “那是为了面试现学的。”她倒老实,全交待了。“我认得的汉字不多,古诗词读起来更有难度了。”

    他笑着想说什么,却突然脸色白了起来,咬住了自已原本就淡色的唇。

    唐璇也感觉到了,是他的腿开始闹着要引人注目,激烈的痉挛起来。吓的她连忙放掉浴缸内的水,开始帮他按摩。

    虽然他才刚刚排过尿,但痉挛过后总会失禁,即使只是一点点,在她面前也是莫大的羞辱啊。“不要,你先出去,快……”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他一手拉住一个扶手,另一手开始推她。

    “害羞?我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无间了吧?”唐璇明白他的顾虑,但她怎么可能走开?

    “会,会失,禁,很脏,我可以自已,处理。”说话都随着痉挛而变得不利索了,他垂下漂亮的眼眸,声音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他没有在外人面前有过这样的情况,更别说是女人了。即使他一直努力的复健和锻炼着身体的状态,终究也还只是维持现状,变得更好更健康根本是不可能的。

    “霁涵,这不是你的错。让我来照顾你,放松,把你自已交给我……”唐璇,这个才22岁的小丫头,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这么具有威信?一般人看到他痉挛的样子,会有惊讶、慌张甚至一点点嫌弃,她的脸上完全都没有,让他觉得,她是镇定的,完全可以信赖她,可以把自已交给她。

    他用两手扶着浴缸边的把手,静静的看着她不但没有害怕甚至嫌弃,反而很积极的给自已按摩,细心的对待着他无知无觉的身体。感觉不到,但他看得到,她按摩的手法,非常专业。

    “手法这么专业,以后我可有福了。”

    “我曾在一家华人的中医按摩店打工,学到了真传吧?”做医生是父母下的死命令,学会按摩是父母的一个附加要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学了,反正中医也是医,而且她是一定要回到中国行医的,所以对学按摩倒不像当初学医那么抗拒了。

    学按摩?天,这丫头是不是真的作过……乔霁涵再次甩甩头,把脑袋里那些坏的念头抛开。

    他是失禁了,但在一来一往的对话中,还没顾得上不好意思,便已被唐璇清洗得干干净净,反正是刚好就在浴缸里嘛。

    一个澡洗了一个半小时,两人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12点了。

    乔霁涵的生活原本很有规律,每天按时吃饭,喝水,做按摩,复健,工作……像这样晚睡且兴奋异常的情况很少发生在他身上,而这种大运动量劳心劳力的“体力活动”之后又身体抽筋,虽不算很严重,但也几乎是毫尽了他所有的体力,所以尽管他很想抱着唐璇多温存一会儿,给她讲一些他有多么喜欢她,如何的心动之类的话,但必竟身体和精神都有些不济,很快便在唐璇的温柔乡里睡着了。

    唐璇倒是习惯于这样夜猫子似的生活,她见霁涵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爬起来,透过薄薄一层银纱,借着明亮的月光打量了一下他的卧房,原来巨大落地窗外还有一个阳光花房,不知他都种了些什么花呢?

    再次来到他超特别的洗手间,拿掉隐型眼镜,再戴上无框的玻璃眼镜,她又找了一身他的睡衣睡裤穿上,才跑到橱房去找牛奶喝。

    喝了牛奶,回到床上很专业的帮霁涵翻了个身,拿专门订作的减压靠垫固定好他的身体,她才放心的睡了。早晨五点多的时候,唐璇醒来时看他还是那个姿势睡着,她便又帮他翻了个身。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她耳旁,她凝神看着他立体感十足的侧脸,那是她这一生所看过的,最完美的侧影。

    唐璇在心里说着,亲爱的,我要走了。忘记我吧,只当是天使来过……

    跪在霁涵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唐璇双手合十向主祷告着,我得去找我的Hero,在没有确定我的Hero是不是需要我之前,我不能嫁人,更不能嫁给你。

    作为一名医生,她了解很多表面上看不到的问题,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已有没有勇气和能力与这样一个严重残疾的身体一辈子生活在一起。霁涵不知道她的职业,更不了解她的身世,只当做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结合吧。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她希望他承受得起分离。他需要细心体贴的照顾,更需要无限的包容与温柔的爱。

    走进他与卧室一样大的衣帽间,找了一条运动裤和一件白T恤穿上,又留了一张字条给他。说明自已穿了他的衣服,感到很抱歉。工作即将进入正轨,应该没有机会再兼职工作了,把手机和礼服包包等东西都留在了他家,请他转交给李千易。

    再见了,亲爱的霁涵。

    拢起长发,眯着眼睛细细的看他略显苍白却完美无瑕的脸,睡着时的他没有忧郁,削尖的下巴也深深的陷进了枕头里,只留一个安静乖巧的侧脸在外面,像个在做甜梦的孩子,俯身在他颜色极淡但形状优美的薄唇上印下轻柔一吻,唐璇才慢慢移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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